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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erse of my Mind
- Liu Kuo-Sung's Solo Exhibition

宇 宙 心 印 - 劉國松現代水墨展

Date | 展期 2006. 03 .4 - 03. 31

具有深刻藝術史意義的藝術家 — 劉國松

文/魯虹

在我們這個文化越來越普及的時代,優秀的藝術家如恆沙數,舉不勝舉。但是,真正使藝術的創作走向發生轉折性變化,並具有深刻藝術史意義的藝術家卻少之又少。我認為,劉國松先生就屬於後者,這也正是他深為許多藝術史家與批評家所關注的內在原因。
劉國松先生自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積極倡導 "現代水墨"運動以來,始終身體力行。一方面他努力站在東方美學的基礎上,想辦法借鑒西方抽象表現藝術的合理成份;另一方面他又以現代人的理念重新審視傳統宋畫的輝煌成就。這就使他終於創造了具有我們時代特點的新水墨藝術,進而成為一位世界性的大藝術家。特別難能可貴的是,在這樣的過程中,他還及時提出了一整套與之相適應的藝術理論。其影響遠播,非常人所及。不僅在港台,就是對大陸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興起的"現代水墨"運動也起了巨大的推動作用。完全可以說,如今活躍在海峽兩岸的現代水墨畫家,很少有人不受益於他的藝術創作與藝術理論。關於這一點,我們怎樣評價,也絕不會過高。
從歷史發展的高度來看,劉國松先生藝術的意義在於:當頑固死板的傳統主義者在面對強大的西方衝擊,拿不出應對性方案且顯得束手無策時,他卻機智勇敢地用自己的藝術探索使長期封閉在中華文化圈內、具有過去時態特點的傳統水墨畫,產生了偉大的變化,於是,它既適應了當代文化的需要,也走向了世界。這的確非常了不起。也許,少數執著於傳統文人畫藝術標準的人,至今也不太喜歡劉國松先生的藝術,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的藝術如今已經成了民族傳統乃至世界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劉國松先生藝術給我們的巨大啟示是:在一個全球化的文化情境中,我們既不能像 "原教旨主義者"一樣,以維護傳統純潔性的名義,拒絕學習外來文化;也不能像 "民族虛無主義者"一樣,以追求現代化的名義,全盤照抄外來文化。否則,我們將無以在凸顯民族身份的同時,參與國際性對話。事實上,在傳統文化與外來文化之間,尚有大量的空白地帶可以讓我們去馳騁、去發揮,我們根本沒有必要狂妄自大和妄自菲薄。另外,劉國松先生的藝術還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傳統是創造出來的,任何抱殘守缺、泥古不化的做法,都只會使傳統走向衰落或死亡。對於此,人們難道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嗎?

 

 

 
 
 
 
 
重重疊疊 58.4x94.6cm 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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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時報 2006.3.9

宇宙心印 劉國松現代水墨畫展

在華人的世界裡,劉國松曾被譽為繼林風眠之後,最重要的現代水墨畫家,這個在紐約、台灣、中國到處跑的藝術家,除了作品廣受華人收藏家歡迎,其風格也影響現代水墨創作者。

劉國松因受到美國太空人 1960 年代登陸月球的感動,創作出他最壯觀的宇宙景觀系列,而獲得太空畫家的美名。今年起,劉國松有一系列巡迴個展「宇宙心印-劉國松 2006 年現代水墨畫展」,第一站在台中現代畫廊,展出內容含概抽象系列、太空系列、九寨溝系列、四季系列、西藏系列等。展期自即日起至 3 月 31 日。 ( 記者凌美雪 現代畫廊/提供 )

     

當代藝術新聞 3/2006

似水年華 — 讀劉國松的藝術

文 /李小山 圖/現代畫廊

劉國松幾乎可以與現代水墨畫創新劃上等號,在很多場合,人們談論現代水墨及成果,都繞不過劉國松的功勞。記得最早和劉先生交往,是上世紀 90年代初,先是通信,後來參觀了他的作品展覽。說實話,在有關中國畫創新的問題上,大陸的畫家和批評家晚了一拍,在我們這裹大唱"創新"之類美妙口號時,劉國松和其同志已經用他們的實際行動在說話了。當然,就我的一貫意見而言,對中國畫的創新或改造之觀點,是持懷疑態度的,而且在這方面還與劉先生做過不少討論。

他曾這樣說過 :「中西美術史的發展,是由寫實經過寫意而走向抽象概念的自由表現。即使是具象的繪畫亦要經過抽象概念的洗禮後才有現代感之可能」。我認為抽象囊括不了現代和當代的繪畫現象,抽象只是當前繪畫的多元存在中的一元。 而真實的繪畫發展史的軌跡是,從一元到多元,從單一到豐富,從封閉到開放,任何公式都遮蓋不了存在本身。但從一個畫家的角度,提出某種觀點來作為自己創作的出發點,是完全必要並且是必然的。劉國松的理論興趣其實只是他創作的前提,或者說是為他創作所做的注腳,他的作品比他的解釋重要得多,這不單發生在劉先生身上,大多數畫家都是如此。顯然,劉國松之所以能夠成為現代水墨畫的領軍人物之一,靠的不是口號和旗幟,他以數十年的創作實踐奠定了自己的歷史地位,而且影響了許多有志於革新水墨畫的人。

觀念在一定的時間限度內起作用,和有著無限多可能性的創作相比,它是乾癟的,還是歌德那句名言 :理論是灰色的,生命之樹常青。對中國畫是否仍具有生命力,其前途是否廣闊,理論界(包括畫家群體)曾經爭得不可開交,毫無疑問,爭論是有它的針對性的,它的現實基礎是中國畫與時代的關係問題沒有解決好。然而,爭論的結果不具備真正的價值,如過眼雲煙,正像我當年喊出的中國畫窮途末路的口號,其刺激性很快就變成了依稀的回憶,熱熱鬧鬧的創作局面卻依舊在繼續,這說明,創作的潛流是有其自主性的。當然這並等於說,觀念不起作用,恰恰相反,以劉國松本人為例也足夠證明觀念的改變是本質的改變,這觀念是指,如何看待藝術,如何看待創作,以及如何觀照審美等等,就如劉國松旗幟鮮明地反對筆墨中心主義,而把"筆墨"看作構成作品諸多因素裡的技法總和,作品的整體性才是唯一的,並且這種整體性必須建立在創造的基礎上,它成了劉國松在許多年來的創作基調。

這堙A我想起劉先生的那個再三強調的說法 :先求異,再求好。如果撇開他自己的創作實踐抽象地討論,求異和求好的先後關係似乎很難有結論,但是假使我們把討論放在一個僵化不堪、保守成風的環境裡,馬上便顯示出討論的價值和意義。綜觀藝術史上的眾多創造者,大多是在遭受打擊和冷落的處境下從事探索的,比之那些寄生於大眾習慣和傳統蔭蔽下的所謂「藝術家」,他們特別具有道德上的優越感,我們幾乎可以脫口報出一連串光輝的名字,但我們已經很少設身處地想一想他們成功背後的無限艱辛。劉國松像所有探索者一樣走過不短的崎嶇而艱辛的路程,他堅持住了,他以他的「異」給中國畫壇帶來了新鮮的風氣,儘管在某些環節上,我保留對他的不同評價,然而他的成果確實非同一般,一定程度上,他的名字已成為水墨畫變革的標誌,而這正是他堅持「異」在先的底蘊所在。

具體到劉先生的作品,我認為 "好"與"不好"都不重要,因為在當代,「好」的藝術家就是那種在創造性,在風格樣式上不可取代的藝術家,如果缺了他就是一種缺憾,如此,就已證明了他的成功。我不喜歡用"「大家」、「大師」來指稱一些有成就的藝術家,在我們的時代,各種尺寸的帽子和旗幟滿天飛,這樣的指稱早就貶值得一塌糊塗。我只對具有自己獨特創造的藝術家抱著敬意,不管他的創造有多大,有多少價值,創造本身是藝術家的天職,"好"的藝術家必須具有向往"新"的胸懷。「先新」「後好」作為劉國松水墨畫創作的前提固然沒對錯可說,但「新」 與「好」之間的橋樑如何搭建,就學問大了。我贊成彭德在一篇文章中對 "有意義的"和"好的"稱謂所做的區別,從當代藝術的現狀看,「有意義的」未必是「好的」,而「好的」未必是「有意義」。我們能夠說杜尚、沃霍爾、波伊斯的作品「好」嗎?然而嚴肅的藝術史家絕不會無視他們在現代藝術史上舉足輕重的意義。

也許,中國畫或曰水墨畫對「新」特別敏感,甚至對「新」的各種可能性及現實性防範過當。可以說,我並不對所謂的「中國畫創新」問題抱有多少熱情,而且對這一種畫的前途不太關心。十幾年前我寫了《作為傳統保留畫種的中國畫》一文,看題目就一目了然說明我的基太態度。儘管我不認為中國畫到此為止,它仍有生存空間,不過我很難設想它在越來越豐富多彩的藝術局面中還有多少重要性,它至多只是多元中的一元。 許多人將它與京劇相提並論,這太可笑了,人所皆知,京劇的地位早已沒落,所謂 "救救京劇"的口號則證明它行將就木,一個處在上升期的事物或充滿生命力的人要救嗎?中國畫比之京劇遠為活躍,因為它得益於廣泛的群眾基礎,以及有志於推進它的眾多人口。中國畫的從業人員 (與油畫及別的畫種比較,更別說裝置行業等類別)就目前而言仍然是最多的,它的市場也最紅火,群眾性的叫好聲也是最多的。所以中國畫的熱鬧場面還會繼續,至於它能否誕生人們所期待的輝煌,具有藝術史意義,就另當別論了。我感到,一個中國的藝術家總有這樣的情節,希望自己承擔起振興民族藝術的重任,並且總是有意無意渲染民族主義情緒,中國身份已經成為打國際牌的主要籌碼。這顯然是目前形勢下的一種人性的策略,它只能以削弱創作為代價,這方面,有些批評家已講得很多很深入了。

劉國松自創的那套技法曾經給了許多熱衷 "創新"的人啟發,但出於他的作品從觀念到表現融會一體,很難把他的技法單獨抽出來加以利用,這也是他突出的一個方面。我在學生時代第一次觀賞他的作品,當時非常驚奇:中國畫可以這樣畫嗎?熟悉之後,發覺其實他挖空心思在材料及表現上探索,是為更充分地體現他的觀念,反過來,他的特殊材料和表現又使他對"新"的嚮往得到落實。眼下的實驗水墨也好,抽象水墨也好,都有這樣的特徵。我和一些弄實驗水墨的畫家交談,時不時地會涉及到劉國松的名字,自然,年輕畫家是不領前輩的情的,他們覺得事業是從自己手裡開始的,但他們忽視了這條路上早已印上前輩的足跡,而且由於前輩的探索奠定了現狀的基礎。

劉先生數十年的藝術實踐為自己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正如前面所說,他為水墨畫創新所投入的極大精力得到了完美的回報。當年他在壓制、嘲諷、孤軍奮戰的情境下開始的事業,已被多數人認可並蔚然成風,這是一個畫家的光榮和自豪。劉先生仍不滿足於此,他還在努力,似水年華,但是在他身上我看到活力和激情,彷彿他依舊年輕,還有許多事業有待於拓展。

2006年是劉國松先生豐富的一年,開春三月於台中現代畫廊將展出其藝術生涯的重要選作,除了各個時期代表作,尚包括近期以四川省九寨溝與西組曲為主題的作品。之後將展開其中國的巡迴展:4月27日~5月27日於浙江博物館所屬的杭州美術館、11月5日~12月5日於湖南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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